不愿透露姓名的Winchester

钢琴在黑暗中沉默着,手指放在琴键上却一直无法落下。
  同样的姿势保持了一个晚上,即使是脊椎深处传出的疼痛也让人提不起兴趣。
  直到罗森博格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。
  手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,大总管不满的声音传来“这房间太黑了,您应该把蜡烛都点上,萨列里。”
说着他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几张乐谱,然后在看清羊皮纸上的几点墨迹之后又迅速松开了手,任由它们飘到了桌下的阴影里——就好像纸上属于沃尔夫冈·莫扎特的署名灼伤了他的手。
  对罗森博格的来访无动于衷未免显得太不得体,可是内心的烦躁却驱使萨列里随手压出几个杂乱的音符当做欢迎,组成了——他突然间意识到——一连串烫着莫扎特烙印的旋律。
  指尖发烫,他盯着罗森博格紧皱的眉头思索,看着他的嘴一开一合,然后转身离开,走之前还不忘关上了门。
  事实上,摔上门的成分要更多一点。
  他的声音很久以后才传到萨列里的脑子里“您很快就会忘记他的。”
  忘记谁?
  忘记那崇高的音乐,忘记他闪耀的金发,忘记沃尔夫冈·莫扎特吗?他心想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然后再度听见小莫扎特轻快,柔软的嗓音说:
安东尼奥。
  全像快速激烈的音符,最后落入羊皮纸上的墨点。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一只白色的蜡烛,橘色的火光挨着靛蓝夜色跳动。一簇火苗,一簇火苗,又一簇火苗。
    非常缓慢的,非常缓慢的,月光从云层后冒出,欣然感的凉意冲刷全身上下。
  或许只是欣然感的回忆使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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